今天你“吸”了吗?抖音晋级成为新一代精神鸦片

2018-05-23 186

​  “沉迷抖音/快手,日渐消瘦”的年轻人多半已经意识到,自己在这类APP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。无论是各大平台的数据监测、新闻报道、社交平台用户反馈,亦或是自媒体的发声,都在或明或暗地昭示,以算法推荐为核心的娱乐APP正在像毒品一样耗费用户的时间和精力。甚至之前有媒体发文称,抖音已成新一代“精神鸦片”。

  3月19日,今日头条旗下短视频平台抖音宣布上线了风险提示、时间管理功能,即常规意义上的防沉迷系统,帮助用户进行自我管理。在这套防沉迷系统中,用户会在连续使用超过 1.5 小时后,接收到系统提示使用时间过长的消息;也可以设置时间锁,单日使用时长超过 2 小时后,继续使用需要输入四位数密码。

  类似于烟盒外标示的“吸烟有害健康”、网络游戏开场标示的健康游戏忠告“适度游戏益脑,沉迷游戏伤身。”这种不痛不痒的防沉迷系统并未显现出多大的约束力,反倒可以用来在事发时,方便划清主次责任。

  《湄洲日报》4月24日报道,少年沉迷抖音,学习成绩一落千丈,精神变得异常,经常胡言乱语,在3个月内,摔坏了3部手机,并在最后一次因与父母发生争吵后离家出走。

  这不是第一个因抖音和父母闹掰的少年,4月初,江苏无锡西漳派出所曾接到辖区居民报警,称自家儿子因父母不让孩子半夜看抖音而离家出走。

  据《温州都市报》报道,多位家长和老师细数抖音的“四宗罪”:易上瘾、内容低俗、有安全隐患、影响孩子认知。报道中提到,“当孩子们出现‘抖音痴迷’,就已经不是所谓的视觉快感了,而会成为一种值得警惕的“精神腐蚀”,会给孩子的身心成长和智力成长造成阻碍。

  此前,还有浙江媒体报道显示,至少50%受访家长认为抖音会让孩子上瘾。除了孩子,成年人也难以逃脱抖音的“毒”。公号作者BB姬也曾在文章《我刷了三天三夜抖音,差点“猝死”在床上…》里这样写到,“我永远期望着,下一个视频和现在这个一样有意思,于是,我停不下来了。”

  当然,如果以上这些案例只是个例,抖音APP的用户使用时长可谓“上瘾”铁证。据企鹅智库平台发布的《快手&抖音用户研究报告》,超半数被调研网友表示每日在抖音、快手上花费的时间超过半小时,其中,如果将耗时“超过一小时”的用户认定为重度用户,抖音的重度用户是快手的两倍。

  如此之高的用户留存率背后,是抖音APP背后数以亿计月活用户,手、眼、脑丝毫不停歇的贡献。上述报告显示,抖音目前的日活跃用户与月活跃用户的比值已经达到 0.45,这意味着平均每人每月有 13.5 天会打开使用这个应用。伴随而来的,还有这类APP的高下载率和高额流量。

  5月8日,今日头条CEO张一鸣在朋友圈庆祝抖音Tik Tok(抖音的国际版)获得了Q1 App Store免费下载量的第一名,同时在评论中挑衅流量大户微信。事实上,让商人张一鸣如此激动的不只是这个名次,还有名次背后带来的巨大流量——少了一个内涵段子,今日头条又捧出一个抖音,头条系APP的“成功”可以复制。

  而“成功”的个中关键,就是头条系APP引以为傲的“算法”——基于用户的浏览记录,挖掘用户的喜好,进而向用户推荐更有可能吸引他们眼球的内容。在抖音的推荐频道中,用户永远不知道下一条视频会滑到什么,好奇心的驱使,配合高度契合用户嗨点的内容,在多巴胺带来的满足感中,诱使用户观看15秒之后又是15秒。细心的用户还会发现,在抖音观看视频的界面中,是没有明确的时间显示模块的,大部分用户都是在放下手机之后,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多久。

  有媒体分析称,以抖音为代表的“算法”APP,至少符合了著名学者普林斯顿心理学博士亚当 · 阿尔特(Adam Alter)列举的六项行为上瘾的构成要素的一半:诱人的目标、无法抵挡且无法预知的积极反馈、不可预测的内容。配合各式各样的交互细节,用户开始了一个又一个沦陷。

  然而,抖音、今日头条等以算法为导向的APP成功的背后,消耗的是众多用户的“精力”。

  信息爆炸的当下,短视频的数量庞大甚至被量产,但用户的时间是有限的。抖音重度用户将时间用来刷那些以15秒为单位的速食内容,在每天至少半小时的消耗中,“kill time”。碎片化的知识尚可自行组织出逻辑架构,但很可惜,大部分娱乐APP的内容“娱乐至死”。毕竟,最近今日头条、抖音等陷于监管风波,正是因为这些APP低俗内容不断,火山小视频还曾将未成年妈妈推上热门。

  事实上,“流量为王”的算法机制下所产生的信息洪流,与图书馆的知识海洋绝对是两码事。而完全依靠算法的信息,将会趋于低俗化、局限化。《人民日报》曾多次抨击今日头条算法机制。

  在《“尖叫效应”与“信息茧房”》一文中提及,基于算法导向的信息推荐技术,会将用户困于信息茧房之中。系统在用户数据中挖掘更符合“尖叫效应”的博人眼球的信息提供给用户,久而久之,在以用户喜好为中心而缺乏价值观规范的算法推荐系统中,用户获取的信息维度变窄,逐步受困于劣质信息组成的信息茧房。这番评价,今日头条及其系列产品抖音同样适用。

  根据《快手&抖音用户研究报告》中引用QuestMobile的数据,快手及抖音的用户均以24岁以下的年轻人为主。在本来最应该奋斗的年纪,在抖音、快手文化的浸染中,他们聊着抖音里的段子,哼着抖音里的歌,玩着抖音里的挑战,或者在视频里喊着“老铁双击666”,整天“吸食”着毫无养分的空洞内容,牢牢困于这“15秒”中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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